1 上週因為腿受傷了,都是走路去上課的。自從大一上學期學會了騎腳踏車以後,再也沒有走路上課了。享受完什麼東西,回頭想要把它放下是很難的。不過我不是喜歡蹺課的人,而且有些課也非去上不可。於是星期三早上,我走路去管院上投資學。
這讓我想起大一早上第一節,我走路去體育館上體適能,或是星期四大清早就走到新生教室上微積分或是經濟學原理。那時候雖然覺得很累,但可能是因為心裡有著大一新生的熱情,下課時我會躺下來呼呼大睡,但是上課時總是很留心聽教授講課,絲毫不敢有所分心的。
相反兩年後的我習慣了使用腳踏車,每個早上可以多睡二十分鐘,心裡也是很想聽課,但早上的課卻是往往不由自主地打嗑睡。其中到底出現了何種變故呢?這到底是我的問題嗎?還是大學本當如此?
我想這是顯而易見的:這是心境有了偏差引致的問題,哪有人在上投資學的時候在想Faerie Queene或是Marlowe的啊?這是小腦不正常運作啊!歸根究底,是平日要處理的事情愈來愈多,不管是修課、讀書會、政法足、比賽甚至是台灣澳門人事物等等林林總總,都成了凌亂的意識流的指向。這瘋狂的思緒快讓我崩塌了。讀了大學以後,最滿意的是輔修了文學,這使我的心靈層次作了昇華般的躍進。在商學上,對我在財務上的學習進步也很滿意。然而,兩年前的我可以心無旁鶩地坐在新生教室上微積分,現在上課卻變得很容易分心,驀然發現,現在的我,除了帳面上顯著的進步以外,竟也還有些東西及不上大一時的自己。
不過我想我早該放棄線性歷史觀這套破舊的老東西。
2 接下來我要寫關於禮拜五中會考試後回宿舍的事情。
早上沒有騎車來的,當然也就沒有車騎可以回去。何況因為膝蓋的傷勢是不適合騎車的。到那時我已經累了,不過還是要回宿舍一趟。可惜考試時坐太久的,膝蓋變得僵硬起來,走起路來也倍感痛楚。走回宿舍途中,回憶大一時我是怎麼走回宿舍的。這時記得當時有下學期的經濟學原理,上課地點在共同教室一樣在普通教室,就是經過同一條路回宿舍。
惟江上之清風,與山間之明月,耳得之而為聲,目遇之而成色。
台大的風景是優美的。我愛一面觀看那如畫的風景,一面思索未來四年我在這所大學的願意。當時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。這時候,我想起一首詩:
Awakening in the Carriage (Le réveil en voiture)
This is what I saw - on the road the trees fleeing,
All intermingled, like a defeated army:
Underneath the ground sawaying in the high wind
Like rollling waves of clod and paving-stone.
Among the green plains the steeples seemed to lead
Hamlets of plaster houses, tile-roofed,
Which trotted along like flocks
Of white sheep, marked in red on their backs.
And drunken mountains tottered: the river,
Like a boa constrictor stretched over
There whole valley, darted out to wrap itself around them...
I was in the carriage, having just awoken!
----Gérard de Nerval
現在考完試一來很累,二來痛得我都快掉眼淚了,周圍的東西都顯得可惡起來,只想快點走回宿舍。然而這美的和醜的,本來就是你的主觀意志投射,不是嗎?坐在馬車上的人,竟以為是風景在動,當局者迷,他又何以得知是風景在動,還是那個無常的主體-他自己-在浩瀚的時空框架中律動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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